凡煙小說

☆、關心(捉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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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雁淮生把門拉開,於歸挪著步子走了進去。

她的那張桌子依然很幹凈,看來一直有人打掃。於歸把書放到桌子上,坐下來開始看書。雁淮生剛才出去了,整個辦公室只有她一人,可是於歸怎麽也無法集中註意力,她索性放下書,把習題拿出來做。

好在題目很耗神,於歸很快就把註意力投註到題海中,做了一會兒卻覺得鼻子有些塞,不通氣很難受,頭也昏沈。於歸索性起身去茶水間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,又碰到了上次的熱情妹子。

妹子見她臉色不對,立刻把她喊住,“於歸,你是不是發熱了?”

於歸楞了楞,伸手摸向自己的額頭,很燙,原來是發熱了。想到昨晚的境況,於歸的臉色陡然沈了下來。

“我出去一會兒。”於歸對妹子打了聲招呼,朝茶水間外邊走去。

妹子想著她應該是出去買藥,不一會兒就會回來,便沒放在心上。卻不想雁淮生回來沒見著於歸,問她於歸去哪兒了,她一時也被問楞住了。於歸說她出去一會兒,可是現在都還沒回來,於歸去哪兒也沒有和她報備,所以她也不知情。看著大BOSS冰冷的臉,妹子在心裏叫苦不疊。

“應該是去買藥了。”妹子想這會兒還不見回來,有可能是去醫院了。

雁淮生轉身的動作微微一頓,“怎麽回事?”

妹子不敢看他,低著頭小聲地回答,“她發熱,看起來有點嚴重。”

雁淮生沒再停留,快步走回辦公室。周宜進來時見自家老板坐在椅子上正沈著一張臉,也不知道在想什麽,剛才的會議很順利,沒道理心情不好啊。可轉念一想,即便是心情好,他老板也不會表現出來,只是這張比平時還要冷幾分的臉,看著讓人很有壓力。

周宜小心翼翼地把會議筆錄呈上去,也不敢多停留,轉身就往外走。剛走開兩步,身後傳來老板清冷的聲音。

“下午還有哪些安排?”

周宜轉身恭敬地回答,“和長興老總的面談是下午三點。”

“長興?”雁淮生凝眉。

“長興是近幾年成立的一家科技軟件開發公司,在同類公司中旺頭較盛,總負責人是顧常勝,他…”

“推掉。”雁淮生想也沒想回了一句,然後皺著眉頭又補充道,“以後這類預約直接推掉。”

周宜很是不解,“老板我們最新開發的技術產品正在尋找合適的合作方以便推出市場,長興無疑是最佳的選擇,你…”

“我的話不清楚?”雁淮生眉尾輕輕一挑,深邃的眼底迸發出一股淩厲。

周宜立時閉嘴,點了點頭,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
雁淮生又沈著眸子坐了一會兒,拿出手機撥打起來。

於歸剛好回到宿舍,兜裏的手機響了,鈴聲一直鍥而不舍地持續著,於歸看都沒看直接按下接聽鍵,還沒來得及出聲,對面走過來的肖樂樂一臉蠻橫地停在她面前。

“於歸,再給你最後一點時間,趕緊收拾東西走人,不然你以後的日子都會像昨晚一樣。”她滿臉得意地看著於歸,對於昨晚的所為仿佛並不怕對方知道,說著目光不經意地朝陽臺掃了一眼。

於歸冷冷地看著她,掃向陽臺的視線卻猛地一滯,“讓開!”

肖樂樂站在那裏本不欲挪動,卻在對上對方冰冷的視線時,下意識地挪開了身子。

於歸掠過她,筆直來到陽臺,早上她放在上面晾曬的床褥此刻正躺在地上,床褥的下方甚至還有一灘積水。於歸握著手機的手一下子捏緊,她深吸了兩口氣,緩緩轉身。

“是你?”於歸的表情此刻很平靜,平靜地有些不正常。

肖樂樂楞了楞,隨即一臉囂張地承認,“是我又怎樣?”

“很好!”於歸不怒反笑。

肖樂樂卻被她陰陽怪氣的態度搞火了,語氣越來越沖,“很好什麽,少他媽陰陽怪氣的,我就明白告訴你,全是我做的又怎樣?”於歸只有一米六五,身形還是偏瘦的那種,肖樂樂仗著自己一米七的個頭,私以為真要動起手來,兩個於歸都不是她的對手,所以她一點也不怕激怒對方,甚至還很期待於歸跟她動手,那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‘反抗’。

於歸淡淡地收回視線,轉身走回自己的床位。

宿舍裏還有另外兩人,見她走進來頓時收回視線,顧夕微緩緩轉過頭,帶笑的眼底頗有點看戲的意味。這幾人全程一句話都沒說,可是於歸知道,這一切絕不是無腦易怒的肖樂樂一個人做的,相反肖樂樂極有可能被人利用了。

於歸冷靜地打開自己的櫃子,從裏面拿出另外一只手機,三人瞅見她的動作臉色頓時一變。於歸緩緩勾起嘴角,打開手機裏的錄音,錄音播到一半還沒播到重點,顧夕微已經坐不住了,老好人一樣走上前勸說道,“於歸,算了吧,大家都是室友,你這樣做有些不太好。”她真是沒想到一聲不吭的於歸居然還會留這麽一手。

早上醒來見對方不在床上,其實她心裏是最痛快的。肖樂樂在一旁得意地說她是怎麽整了於歸時,她還心情很好的附和了兩句,現在她已經不記得自己當時說了什麽,甚至有沒有留下把柄,她全不知道。一旦這錄音交到學校風紀處,她辛苦經營的形象也有可能會跟著毀掉,就連最近爭取到雁淮生工作樓裏學習的機會也會跟著錯失,她不敢冒險,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。

另外兩人全程沈默,雖然沒有直接參與,但看她們心虛的表情,想必當時是讚成了肖樂樂的行為。

而一旁的肖樂樂見顧夕微為自己求情,這才猛地意識到什麽,整個人比剛才對峙於歸時還要憤怒,雖然往於歸的被子裏面潑水,把她的床褥扔到有水的地上,全是她一手做的,可是這些事情她們都有參與,怎麽現在就全是她一個人的錯了。再說了就算是她一個人做的又怎樣,誰要顧夕微他媽的代她求情,誰要她這個時候裝好人了。

顧夕微見於歸不說話,一時也拿不準對方的想法。她微微轉頭,朝一旁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,兩人明白過來後一前一後的開口,也是勸說‘於歸算了,大家都是室友鬧僵了不好’之類的話。

於歸適時關掉錄音,冷冷地掃了她們一眼,“我不希望再發生這樣的事。”

顧夕微僵硬地笑了笑,領頭保證,“當然不會。”其他兩人也立即符合了幾句,倒是一旁的肖樂樂坐回自己的位子上,出奇的沈默了。

於歸沒再看她,轉頭看向偽裝的極好的顧夕微,“有寢室長嗎?”

顧夕微怔了一瞬,有些遲疑的回道:“我是。”

於歸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,“那好,麻煩寢室長給安排一下,我不想晚上回來的時候還睡濕漉漉的床。”見對方楞住,於歸加重了語氣,“能解決嗎?”說著不經意地晃了晃手裏的手機。

顧夕微頓時換上笑臉,“當然,回頭我找阿姨重新給你拿一床幹凈的。”

於歸這才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,“謝謝!”

經這麽一鬧,大概沒有人再敢暗中做手腳了,於歸掃了一眼桌上的手機,突然意識到什麽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
與雁淮生的電話還顯示在通話中,於歸試著將手機湊到耳邊,不想雁淮生的聲音像是掐好了點,瞬間傳了過來。

“於歸?”

於歸身子一震,不輕不重的‘嗯’了一聲,腦子裏想的卻是雁淮生居然‘圍觀’了一場女生間的撕|逼!

“藥買好了嗎?”

於歸掃了一眼桌上的感冒藥,“嗯!”其實她回來就是拿感冒藥的。

電話這頭的雁淮生臉色總算好了些,本想讓於歸不用來了就在宿舍裏好好休息,可是想到剛才聽到的對話,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瞬的幽暗,他擰著眉頭淡淡地丟了一句,“過來吧!”

於歸應了一聲,掛斷電話,將桌上的感冒藥放進包裏,這才朝宿舍外邊走去。

今天的雁淮生穿了一身深藍色的非正式套裝,相較於正式西裝帶給人的嚴謹和莊重,此刻的他多了幾分慵懶和隨性。尤其是半松半垮的溫莎結,貴族式的頹廢被他演繹出了幾分異樣的風骨。微微卷起的袖口下端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臂,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,細膩白皙。

走近後,看到對方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。

於歸放慢了腳步,緩緩走向自己的位子,卻不想雁淮生猛地睜開眼睛,深邃的目光筆直地射了過來。

於歸身子微微一頓,故作平靜地坐了下來。

“工商管理系近期有一個大型知識競賽,我已經讓周宜給你報了名。”雁淮生看著座位上正努力將自己縮至最小的於歸,好笑地勾起嘴角。

於歸猛地擡頭,剛想開口拒絕,便看到雁淮生沈著眸子一臉深意地看著她。她低頭抿了抿嘴唇,這才放棄掙紮,開口問道,“這個競賽有什麽要求嗎?”她本就是半路出來的,現在讓她去參加什麽競賽,簡直是不嫌事兒多,而且,作為雁淮生的學生,又不能拿出太差的成績,這下真是騎虎難下了。

雁淮生雙手交握,好整以暇地說道,“沒有,”話鋒微微一轉,“不過你只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。”

什麽?還只有一個月?!

於歸此刻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,她真的很想吼一句‘誰讓你擅做主張的?’

雁淮生故意不看她犯難的模樣,轉頭看向手裏的文件,餘光裏於歸一會垂頭,一會嘆氣,半天都沒看進去一個字。

“於歸!”

於歸聽到聲音,身子猛地一直,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戰場似的。

雁淮生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,雲淡風輕地補了一刀,“只剩一個月。”

於歸在心裏哀嚎了一聲,趕緊翻開書看了起來。雁淮生見她低著頭,垂在兩側的頭發擋住了大半張臉,他微微皺了下眉頭,見她認真的樣子,不知想到了什麽,起身朝外面走去。

“先把藥喝了。”將水擱在對方桌上,雁淮生淡淡地丟下一句,折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。

於歸頓了一秒,下意識看向一旁的老板桌,視線卻不知觸及到了什麽,猛地縮了回來。

她居然覺得雁淮生剛才的那一眼充滿了寵溺的味道?

於歸搖了搖頭,連忙趕走這個荒謬的念頭,一口吞下藥丸,開始老老實實地看起書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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